党员干部风采

梅州医生在赤几 让爱美的阿黛尔找回自信

来源:梅州日报 | 时间:2018-09-14 10:53:19 | 浏览:loading

梅州医生在赤几 让爱美的阿黛尔找回自信

 

赤道几内亚地处赤道,阳光充足,紫外线强,所以这里的翼状胬肉发病率甚高,我做得最多的手术就是胬肉摘除术,估摸这一年半来,切下的肉都有好几盘了。因为生活和卫生条件极差,当地的细菌性结膜炎患者也很多,而这类患者往往都生活在贫民窟,哪怕几块钱的眼药水也买不起,我便经常将从医疗队林药师那里“讨”来的药送给他们。而我所在科室Celestino主任也随时在抽屉里放着一堆药,只不过他的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药。

——讲述人:黄国强 整理:何碧帆

 痛,肯定痛啊,但只是一点点!”

在赤道几内亚,眼科最起码的必备检查仪器裂隙灯,据我所知,一个国家也仅有两台,其中一台在我所在的马拉博医院,还是和综合验光仪连在一体的,检查起来很不方便。而其它的检查仪器譬如最普通的眼压计也没有。条件的简陋让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,凭着经验和临床的细致观察做出判断。

2017年11月的一天,我的患者小姑娘阿黛尔躺在手术床上,全身颤抖。她的声音更是抖得厉害,我只能隐约听清,她反复在问:“医生痛不痛啊,痛不痛啊?”很想安慰她不疼,但作为医生,我只能像以往那样回答她:“痛,肯定痛啊,但只是一点点,我会给你的眼睛点上足够的麻药,还会给你打足够的麻药。”

还记得阿黛尔第一次来门诊找我的时候,一直用手挡着左眼,谁都不给看。翻看她之前的门诊病历,原来是出生后就开始出现的结膜肿物。她在当地看过不少眼科医生,巴塔医院的,马拉博医院的,还有我上一届上两届的中国援非医生,都建议手术切除,但一直都没做。问她为何这么久了还不做手术,小姑娘也踌躇着不回答。好不容易说服她给医生看看怎么回事,才流着眼泪坐到裂隙灯前。

在裂隙灯下,可见肿物约有15×10mm大小,已经侵袭眼眶后部,与睑结膜粘连。不能确定是否与巩膜粘连,表面部分角化还伴有毛发生长,肿物几乎遮挡近三分之一角膜。这么大的结膜皮样脂肪瘤,明显影响外观,我告诉她:“药物治不好,只能手术。”她哭着问:“痛不痛?”我说:“痛啊,当然痛,哪有做手术不痛的,不过我会给你打足够的麻药,你只会感觉一点点痛而已,而且手术顺利的话很快就可以做完。”听完我说的话,她看着她妈妈,说了一些当地的方言,低着头跟我说,她想做手术,并问我愿不愿意帮她做。我说可以啊当然可以。然后我跟科室主任点了点头,主任明白我的意思,知道我要求每个手术病人都查梅毒和HIV,他便给患者开了化验单。

三天后,结果出来都是阴性,我答应一周后便给她做手术。这期间阿黛尔每天都来门诊找我,或一而再再而三问我医生痛不痛,或问我医生做完后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看了,听到这个我才更明确注意到原来这个患者的年龄居然只有14周岁,而且是女患者。反正要不是她病历上写着,我是看不出来的。

我觉得你没有骗我,所以我相信您。”

手术当天,她妈妈陪着她难得地在九点准时来到了诊室。为什么说难得,因为我印象中这里的当地人从来不守时,迟到一个小时算是提前来了。手术还算顺利,当然如同所有的手术一样,无需签署什么手术同意书。所有的手术器械、药物、铺巾等用品都是手术医生自备,包括清洗、消毒等,患者也比想象中合作,只是肿物侵犯眶后部脂肪较深,无法完全切除。做完手术,交待她第二天过来复查后,主任也就打发她走了。

第二天,阿黛尔跟着母亲早早地在诊室门口等着,看到我来,既紧张又激动地要我帮她赶紧打开术眼敷料。我小心翼翼地将她的纱布拆下,这个爱美的姑娘便迫不及待地对着手机的拍照镜头看了又看,眼睛上下左右转了好几圈,口中一直说着:“谢谢医生!谢谢医生!”几乎兴奋地要冲上来把我紧紧抱住,我委婉地拒绝了。不过看着她那兴奋样,我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。

我再次问她为什么之前一直不手术,她才欲言又止地回答:“怕痛,而且我每次问医生做手术痛不痛,那些医生都说不痛,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骗我,所以我就一直都没有勇气决定做手术。直到遇见了您,医生,我觉得您没有骗我,您说做手术会有一点点痛,但可以忍受,所以我相信您。谢谢您,医生!我终于不用总是遮住一只眼睛走路了,嘿嘿……”

编辑:杜金喜